“蔚小理”集体跨过“生死盈亏线”

科技号 文/卞海川

众所周知，过去几年，中国新能源车企一度被贴上“烧钱换规模”的标签。但从2025年三家头部新势力蔚来、理想、小鹏先后发布的财报看，其正在跨越盈亏临界点，从“拼速度”转向“拼质量”，并逐步进入可持续增长阶段。

各显神通，三大新势力跨盈亏临界点

纵观三家头部新实力的财报，其表现可谓是八仙过海，各显神通。

先看蔚来。2025年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其首次跨越盈利拐点，第四季度实现经营利润转正，这对于一家长期高投入的企业来说意义重大。

财报显示，其全年交付超过32.6万辆，同比增长接近47%，并且在多品牌（蔚来、乐道、萤火虫）的驱动下，销量曲线呈明显的“后高”趋势。更关键的是毛利率的改善，四季度整车毛利达到18.1%，说明其规模与成本控制开始形成正反馈。

相比之下，理想汽车的表现则更偏稳健经营。2025年其全年营收达到1123亿元，成为新势力中唯一连续三年营收破千亿且持续盈利的企业。尽管交付量和营收增速有所波动，但其盈利能力与现金储备（超1000亿元）构筑了极强的抗风险能力。而从商业逻辑上看，理想已经证明在新能源车赛道中，“规模+效率”可以兼得。

而小鹏则代表了另一种典型路径，那就是触底反弹。2025年其全年交付量达到42.9万辆，同比暴增125.9%，营收增长近88%，并在第四季度首次实现单季盈利。更值得关注的是毛利率提升至21.3%，三家中表现最为亮眼。这意味着，小鹏不仅解决了销量问题，也在商业模式上逐步跑通。

综上，整体来看，这三家企业已经从过去的谁亏得少，走向谁更健康。盈利不再是个例，而是逐渐成为行业共识。

路线、能力迥异，殊途同归走向体系竞争

尽管三家企业的表现都在改善，但其发展路径却呈现出明显差异，而这种差异也决定了它们未来的竞争格局。

例如蔚来追求的是体系能力，具体表现在无论是多品牌矩阵、CBU经营机制，还是换电网络，本质都是在构建一个复杂但高壁垒的系统工程。尤其是换电网络，目前已形成数千座站点规模，不仅是补能设施，更逐步演化为储能资产和能源网络的一部分。需要说明的是，这类能力短期难以复制，但也意味着前期投入巨大、回报周期较长。

相比之下，理想则讲究效率优先。为此，其在产品策略上高度聚焦家庭用户，在技术投入上强调“能落地”的AI能力，比如自研芯片、基座模型和全线控底盘。同时，其渠道、补能网络与供应链体系也已经高度成熟。这种路径的优势在于更容易实现规模化盈利，但在技术想象空间上相对有限。

小鹏则坚定走技术驱动路线，尤其是围绕智能驾驶与物理AI的持续投入。从财报来看，其服务收入大幅增长（同比超120%），说明技术开始反哺商业模式。此外，小鹏提出从L2+向L4跃迁，并推进智能驾驶系统出海，这种进攻性策略无疑将决定其未来上限。

虽然上述三家车企路线和能力迥异，但如果我们仔细观察不难发现，三者正在形成共同的底层逻辑，即都在加大AI与芯片投入；构建自研技术闭环；从“卖车”走向“技术平台+生态”。换言之，新势力竞争已经从产品之争升级为体系之争。

从结构性机会到集体扩张，未来可期

展望未来，进入2026年，三家企业普遍给出了相对积极的指引，这种乐观并非空穴来风，而是建立在多重结构性变化之上。

首先是产品周期的集中释放。例如蔚来将在大型SUV领域形成完整矩阵，强化高毛利市场；理想则将在二季度推出新一代L9等重磅车型；小鹏则依托新一代智能驾驶架构与新车型，继续扩大市场份额。

其次是技术投入进入收获期。无论是蔚来的5nm智驾芯片、理想的马赫100，还是小鹏的VLA智能驾驶系统，其过去几年持续投入的技术，正在进入规模化落地阶段。这意味着，未来的增长将不再完全依赖价格竞争，而更多来自技术溢价。

最后则是行业环境的边际改善。随着电池成本趋稳、供应链逐步恢复，以及高端纯电渗透率持续提升（如蔚来提到的高端BEV渗透率显著上升），行业整体盈利空间正在被重新打开。

而从企业目标来看，理想明确提出2026年实现20%以上增长，小鹏则继续维持高增长预期，而蔚来则力争实现全年经营利润转正。这些目标虽然各有侧重，但都共同指向一个趋势，即增长与盈利并非对立，而是可以并行。

写在最后：如果说过去几年是新势力彼此间的生存竞争，那么从2025年开始，行业已经进入能力的比拼，例如蔚来完成了从品牌驱动向体系驱动的跃迁；理想证明了规模化盈利的可行路径；小鹏则找回增长曲线并重建技术信心，三者共同构成了中国新能源车企最具代表性的三种范式。

更重要的是，这三家企业正在同步迈入以技术为底座、效率为约束、全球化为目标的高质量增长周期的新阶段。诚然价格战与竞争压力依然存在，但可以确定的是，行业的发展趋势已经从“谁能活下来”，变成“谁能走得更远、更宽”。